为了阻止系统z的人体化。
陆耳进入了他的数据世界。
脑中的记忆在进入的那一刻就被洗掉了。
是一层过滤。
但是正因为他的进入, 系统推迟了人形计划, 只能开始在机器里阻挡陆耳的潜意识行动。
开始给他分配任务,让他进入许多个快穿世界完成各项使命。
一旦成功, 系统就能吸收更多的力量, 汇聚在一起, 真正的制造出最适合自己的躯壳。
经过了多层世界, z找了一个躯壳, 分离出了另外一个自己。
于是他把那个自己放在了任务世界里成为了主角。
他想让陆耳一直跟在他身边,倾注感情,就像是,对harsh那样的感情。
但是z没想到的是。
harsh也进来了, 还带进了一堆的病毒。
杀都杀不死的病毒。
他不仅对系统狠, 对自己也狠,竟然把病毒注入在大脑里。
但是, 又能怎么样
harsh因为拿身体带病毒,已经遭受了反噬, 即使能活着回到现实世界, 也活不了多久。
呵,愚蠢的人。
z冷冷的嘲笑。
只要陆耳不停的进入黑洞世界完成任务,自己就能变的越来越强。
直到有了自己的人形, 就能成功一半。
z借助第三个世界里的空档,终于将病毒清理了,成功把自己的主系统意识灌入到了z的躯壳里。
他坚信,只要让陆耳再过滤一次记忆, 他就能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了。
可是,失败了。
那个记忆清除舱里竟然藏着harsh带进来的解码病毒,不但没有控制陆耳,还把他所有的记忆都还了回去。
他不允许,自己这样可笑的被打败。
绝对,不可以。
黑暗里的z浑身窜着电流,像是一条条绞缠在一起的蛇,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要分崩离析。
这个身体,竟然开始撑不住自己的意识了。
z睁开眼睛,里面全是黑沉沉的雾气,藏着深深的绝望。
星空洞里。
两个恢复所有记忆,相隔多年,终于在这个世界里见面的男人,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,更没有相拥着互诉爱意。
反而。
皆一脸不爽的看着对方。
花不闻:“第一个世界里的花花道士是你,第二个世界里的骚气捉妖师也是你,这个世界里的可爱少年更是你,你吃哪门子醋”
陆耳:“呵,我吃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”
花不闻:“我还没提这事儿呢,你倒先生气了。”
陆耳:“哟,我听听,您有什么不满意的”
花不闻:“我就不理解了,你怎么对失忆的我那么温柔恨不得天天贴我身上。我怎么就没见你在外面这么对过我”
陆耳:“我也没想到,失忆后的你竟然能这么甜美,比现在的你乖巧太多,让我忍不住......”
花不闻:“......”
吵架中的两个人贴的越来越近,直到呼吸缠在了一起,四目相对,所以的抱怨和不满都是假的,底下藏着的,全是早已忍耐不住的浓烈爱意。
一声轻笑,花不闻邪睨着陆耳藏笑的眼眸,嗓音低哑,流淌着绵延的温柔,“我好想你。”
陆耳凶狠的贴上去,咬住了花不闻的薄唇,呢喃的三个字揉碎在两人热烈缠弄着的舌尖上,“我也是。”
疯狂又充满了柔情的亲密接触险些激起心底伏卧着的野兽,花不闻强逼着自己后退,和陆耳保持安全距离,义正言辞:“住嘴,不能继续了。”
陆耳抬起下巴,傲慢的看着花不闻,眼神里带着嚣张的引诱,“怎么,变成鱼之后,那玩意儿也变没了”
花不闻气笑了,他本来是觉得还有个傻逼在后边儿关着,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够完美。
更重要的是,没东西,他怕陆耳会疼。
太不浪漫了。
但是被他这么一刺激,野性瞬间上来了,是条鱼都忍不住。
不往下非英雄。
......
许久。
陆耳已经浑身都失了力气,他趴在花不闻的身上,看着他腰侧的伤口,“冲的这么猛,你不疼吗”
花不闻懒懒的靠在那,一脸满足的反问了一句,“刺的那么深,你疼不疼”
陆耳:“......”
腰是真的酸,腿是真的软。
好像被打桩机给揍了一顿。
他有点儿愁的戳了戳花不闻的肚子,试图转移注意力,开始思考自己一心想要杀父的叛逆儿子。“我该拿咱们的儿子怎么办。”
花不闻捏着陆耳的耳朵,“他肯定已经意识到自己竟然亲手把你的记忆送回来了,估计正在捶胸顿足的骂自己傻逼。
“而且他还亲眼看见时隔这么久,咱俩的默契依旧这么好,一定快死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死因,气的。”
陆耳叹了口气,“养他养了这么大,怎么一点儿都不孝顺呢。”
花不闻:“可能就是因为你把他当儿子了。”
醋味渐渐弥漫。
“人家可不想当你儿子,人家想当你男人。”
陆耳一巴掌呼上去,“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,赶紧想办法啊,我真是服了,进来这儿是找门的,不是来跟你打炮儿的。”
花不闻:“......”
行,这个锅我背了。
— —。
终于想起自己儿子行踪的陆耳猛的撑起身子,“z被你弄哪去了”
花不闻慢条斯理的拿着剪子剪头发,“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山洞里,怎么了”
陆耳更愁了,“他最怕黑,最怕自己一个人了,你还把他弄山洞里”
花不闻抱住陆耳讨好的笑,“没,那个山洞超亮的,还有好多鱼,他玩的很开心。”
.......
z在阴冷潮湿黑暗只有自己的破洞里抱着双腿,打着哆嗦,殊不知自己的另一个爹在说什么无敌大瞎话。
陆耳瞥了他一眼,一副真不真大家都懂的样子,:“行吧。”
“门一旦开启,我埋的数据也要开始运行了。”陆耳趴在花不闻的身上,一脸不舍。
“回到最开始吗”花不闻习惯性的勾着陆耳的小指。
他点了点头,“我不想放弃他,如果能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,我就能彻底结束我的任务了。”
花不闻眼里闪过一丝光亮,他捏了捏陆耳的小指,有些用力,“你的意思是,等出去了就跟我一起走”
陆耳翻了个白眼,“废话,我不跟你跟谁我可是你老公。”
花不闻一把抱住他开始蹭。
恍惚间,洞口好像被打开了。
一道光线进入黑暗。
z轻轻的抖了一下,把戾气全都隐了起来。
抬头一看,是花不闻。
只见他一脸冷淡的看着自己,眼里全是嫌弃的开口说道:“走吧,你爸要见你。”
z跟在花不闻身后,阴冷的看着他的尾巴,不忘冷嘲热讽,“做鱼的感觉怎么样,爽么。”
花不闻惜字如金:“爽。”
z嗤笑一声。
花不闻:“再这么笑我就往你的主机里倒汽油。”
z:“......我他妈跟你学的。”
花不闻:“你怎么就不学我的笑不露齿”
z:“......”
到了星空洞。
陆耳正站在那个被星空石包围着的“路灯”面前认真的欣赏着。
花不闻默默的想:我不是拿东西遮住了么......
陆耳慢悠悠的问:“他不是人,是路灯”
花不闻一声不吭的缩在角落里。
陆耳笑的温柔,看着这一点一点仔仔细细拼凑出来的自己,心里像开了朵花儿似的。
被他俩之间的气氛呕到不行的z忍着怒火问道,“你们把我弄这里做什么直接杀了不就行了。”
陆耳转过身,眼神复杂的看着他,“我毕竟,还是你爸爸。”
“杀你,我于心不忍。”
z:“.....”
陆耳拿出那把黑晶刀,缓缓的走向z,看着他藏着滔天仇恨的眼神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“你站好了,别动,我怕我扎偏了。”
z:“......”
他就知道,话永远都说的冠冕堂皇,但是出手比谁都狠的陆耳,还是他。
没有变。
z却很听话的没有动。
锋利的刀尖缓慢的刺入他的胸腔,只见里面瞬间爆出了无数的红色电流。
没有疼痛。
z疑惑的睁眼,“......这是我的肉身啊,为什么没感觉”
陆耳轻笑,好像还在以前教导自己的实验室里讲课一样,脑门被戳了一下,只听见他温和的声音响在耳边。
“你傻啊,能量还不够,肯定做不了完整的肉身啊。”
他像是在安抚一个吵闹任性的孩子,耐心又细致。
“就说你还没学到位,爸爸只好再帮你一次了。”
“希望在最后一个世界里,你能真的变成一个,人类。”
一大团光亮猛的席卷整片海域。
z的身体化成了一道门。
深海里的那处绝美星空洞里,陆耳和花不闻被那道门隔着,中间是深深的沟壑。
陆耳抬手,朝着花不闻挥了挥,是每次和人鱼道别的样子,“再见,我的花花。”
花不闻靠在门框上,举着鱼爪也挥了挥,“再见,我的小耳朵。”
“这次,别忘了我啊。”
“当然不会,你早就刻在我的灵魂里了,烦死了,想弄都弄不掉。”
“怎么办,还没分开我就开始想你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又一次短暂的相遇结束了。
他们隔空送了一个飞吻扔给对方。
浪漫又温暖。
发光的门朝着两边迸发出了剧烈的波动,整个世界都在一片光耀之下,像一面碎掉的镜子,四分五裂。
一片混沌。
空寂,无声,寒冷,绝望。
好熟悉。
像是在这儿呆了很久很久。
z觉得头很晕,很疼。
但是在他的印象里。
自己根本是没有躯体的。
突然,一道强烈的光,劈开了整片混沌之色。
一道还不够。
像是有人拿着斧子,乱砍着,拼尽力气。
直到裂开缝隙。
温暖的光将他层层包围了起来。
是以前从未感觉到的舒适。
他迎着光,睁开眼睛,不顾那抹刺目的亮。
是一个男人。
他银灰色的头发微微的卷着一个小弧度。
面容俊美,高挺的鼻梁上还驾着个银丝边眼镜,勉强遮住了桃花眼下深深的黑眼圈。
一身白色实验大褂慰的平整光滑,穿在他的身上竟出奇的不普通。
随意懒散里带着一股子风流味儿。
z停顿了几秒,鼓足了勇气发出疑问。
“你,是谁”
男人慢悠悠的开口,“你爸爸。”
........
为什么会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,和愤怒感
z眨眨眼睛,突然觉得头上有些凉,但是他明明只是一个黑洞里的小光点。
怎么可能感觉到......
他下意识的抬手摸,愣住了。
有手了。
小小的,嫩嫩的。
是一个小孩的手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头,一根头发也没有。
还是个光头。
那个一脸冷漠,像个机器人的男人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个镜子,递给了z。
从镜子里看,的确是个光头。
肥嘟嘟的脸很稚气。
浓眉大眼的。
是八岁小孩儿的模样。
好傻。
z对自己的形象不是很满意,这不符合真正的自己。
自己应该是个,是个,像眼前的这个男人似的的样子。
z纠结着,不知道怎么开口,真的要叫爸爸吗
男人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,他严肃又认真看着z,像在研究他的每一寸地方。
z犹犹豫豫的,“......爸爸。”
陆耳平静的眼神忽然窘迫了一下,半晌回应道:“......儿子乖。”
“走吧,我带你去逛逛。”
z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,轻声问:“爸爸,这里是哪”
陆耳头也不回:“第九星际主城研究所。”
z还是有些困惑: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”
“因为,我把你生下来了。”
z:“......”
刚出那个明亮的房间,z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了,这是从未见到过的场景,太震撼了。
整个空间都是腾空着的,周围全是透明的玻璃,能看到外面的全部景象。
来回飞动着的机械小型飞船,穿梭在五颜六色的浮空建筑里,闪着细碎光芒的大型浮屏里闪烁着从未见到过的生物。
他们有长得像爸爸这样的,有三个头一个身子的,还有浑身绿色浑身金色的。
各种各样不同的物种,奇妙又怪异。
顺着透明的琉璃地板走到一处高台,这里停靠着十多个飞船。
颜色全部都是荧光绿,招眼又风骚。
竟然是看似高冷的陆耳的专属座驾。
坐在其中一个飞船里,慢慢起飞,逐渐看到了整个星际城市全貌。
繁华明亮,耀眼夺目。
是整个银河里最光鲜亮丽的第一星际城。
在玻璃窗外不停闪过的各种各样建筑里,标志着很多动态幻片。
出现的好多,都是自己的爸爸。
他在上面的表情,很冷。
一点儿情绪都看不出来。
好像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心里。
一路上,z清楚了知道了自己爸爸的身份。
第九星际的最高级别科研学家。
是个从小就站在顶端的天才。
性格孤僻,古怪。
只喜欢研究一些诡异的东西。
......
应该就是自己了。
突然,又闪过一条娱乐新闻。
主持人是个金色皮肤的女人。
她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,在分析着他的新爸爸。
“陆神今年已经二十七了,却还是选择孤身一人,从来不和旁人有过多的接触。
一个眼神都能把人冻死。
简直让人望而生畏。
由此可知,他是个只可远观,不可接近的男人!
是个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黄金单身汉!
众位姐妹就不要考虑了。”
z默默的在心里反驳,“以后就是我陪在爸爸身边了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他默默的加上。
他扭头看了看默默开着飞船的男人,心里一阵畅快。
很快,飞船绕过了繁华的空中城市。
到了一个星际边缘的很破旧的大型漂浮船舰上。
陆耳慢悠悠的把小飞船停在了船舰上的甲板上。
带着自己新得的儿子走了进去。
里面的空间很大。
打开门就是一个长长的走廊。
两边放着复古的红皮沙发。
越往里,灯光越亮。
很快就走到了一个像是俱乐部的地方。
中间围绕着一圈巨大的红皮沙发,正前方是个小舞台,上面有个女人正在悠闲的唱着歌。
旁边的酒吧台上还坐着几个陌生的怪人,头上长了四处晃动的犄角。
陆耳拉着z往沙发上一坐,给他倒了一杯牛奶,语气淡淡的,“喝吧。”
z听话的捧着杯子开始喝。
这时,从一扇小门里走出来一个男人。
一身的烟味儿。
他身材高大,上身只穿了一件运动背心。
长的一脸匪气。
气势凛冽。
他走过来坐在陆耳对面,抬了抬下巴,“怎么,你还真造出来了”
“嗯,帮我给他弄一个身份卡。”陆耳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大袋子,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霖客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,有点儿吃惊,“这么狠么,还真当儿子养啊”
陆耳有点不耐烦,“别废话。”
霖客一把拿走了袋子,笑嘻嘻的说道:“身份卡早就做好了,在我朋友那儿,上次落在他家了,我们今天刚好约这儿喝酒,一会儿他顺便就给我拿来。”
他抬手看了看转针。
“估计快到了。”
话刚落。
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懒懒的,不慌不忙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直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“我快饿死了,这个小孩儿能吃么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vb:kodkoo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