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瑗跟苏芳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事儿,闹得还挺大, 百货商场楼层层距高, 楼梯坡度抖且长,从上面直接咕噜噜的滚下去, 两人都摔得头破血流。
现在人们还没经历过无处不在的网络洗礼,平日里也难得遇到点儿大事儿, 有热闹就会津津乐道特别长期间。
事实上等藜麦跟秦封坐在旁边店里,吃着烤得麻辣鲜香的烤肉,秦封低头,认真的把剖开的茄子上面洒满蒜泥,再放点葱花和油。
他们旁边那桌还在讨论着,刚刚被救护车拉走的那两个女人到底是为什么会摔下楼梯, “说来也奇怪, 又不是小孩子走不稳路, 就算踩滑了,也能扶住旁边扶手,怎么就能直接摔下去呢。”
“谁知道呢, 我看摔的可有点惨,我刚从那边过来, 好像医生来的时候,有个都快没呼吸了,也不知道送到医院能不能救回来呢。”
“啧啧啧, 也是可怜, 说是孩子都吓坏了, 刚刚护士喊半天也没回过魂来,只是木愣愣的跟着去医院了。”
藜麦夹了块五花肉,放到面前的蘸碟里沾了调料,吃到嘴里就愉快的眯了眼睛,幸福地翘着嘴角,“真好吃。”
秦封把旁边盘子里的五花肉都放了进去,刷了层油,又搁了点葱花和盐,看着肉片变得弯曲透明,染发出浓烈诱人的香味。
顺便把烤好的茄子给他放到碗里,“喜欢就多吃点,咱们下次再来。”
藜麦戳着碗里的蒜泥茄子,鼓着腮帮子,往上面吹吹气,想让它凉的快些。
秦封翻着锅里的肉,就看到他往碗里吹气,不由的笑了下,“就这么高兴啊。”
茄子的热气和香味儿扑面而来,藜麦趁热把它吃掉,高兴的点点头,“嗯,是啊。”
他放下筷子,“至少很长时间,唐家的人没心思和空闲来找我麻烦了,我看到他们就烦。
看不到他们自然就高兴。”
秦封见他是真发自内心的高兴,也跟着笑,随意的跟他聊着天,“你怎么知道苏芳会跟陈瑗动手的。”
“我并不知道她会在商场跟陈瑗动手。”
藜麦继续吃着烤肉,五花肉烤得香脆可口,肥而不腻,搭配着旁边洗干净白嫩嫩的小白菜,怎么吃也不腻。
苏芳并不是个胆小怕事儿的人,可能因为出身关系,见识少,也不懂礼数,因此她胆子奇大并且对人命毫无敬畏之心。
并且偏执,或者说疯狂。
这点从她为了自己,为了自己儿子能过上好日子,就敢把个跟她毫无仇怨的婴儿偷出去扔掉,就能看出些端倪。
她其实并没有多少手段见识,她甚至不会赚钱,不会工作,为了过好日子不得不依附唐理。
唐理对她好吗,可能好不到哪里去。
说实话,唐理连流着自己血的儿子都能随手扔掉,你能指望他对个外人能好到哪里去
苏芳对唐理可能有爱,但是更多的则是恨意,恨他抛弃她,恨他娶了别人,恨他害得自己,跟儿子分离开。
不过比起唐理,她更恨得其实是陈瑗,恨她勾引了唐理,恨她霸占着唐家夫人的位置,更恨她把自己儿子教养成那般模样。
这其实是因为思想上的局限性,她看不到在唐理背叛她这件事儿上,其实陈瑗并无大错!
陈瑗唯一错的可能就是没脑子、识人不清,嫁给了唐理这个渣男。
可苏芳并不这么认为,她可以恨的人就只有两个。
唐理自然是不行的,毕竟她还得指望唐理养,她想要过好日子,只能求着靠着唐理,久而久之,对唐理的那点恨意自然就减弱了。
可陈瑗就不同了,随着唐理生意越做越大,唐家就越有钱,她就会看到或者从唐白嘴里听到,唐家是如何消费无度。
听着唐白一口一个我妈妈、我爸爸,那些潜藏在心底的恨意就如同毒舌一般啃食着她心肝脾胃,让她痛不欲生!
她开始幻想着,如果没有陈瑗,她就会是唐夫人,手里有花不完的钱,儿子就跟在自己身边,不用再喊别的女人妈!
这个念头在没见到陈瑗之前,可能只是个念头,见到陈瑗之后,就会转化成执念。
脑子里就会跟住了个魔鬼一样,念叨着,杀了她杀了她……杀了她,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了。
这个念头,可能会发酵很久才会转化成行动,不过藜麦提前给他放了点催化剂。
——在她面前强调唐白是个私生子。
如果说对于苏芳来说,唐理和陈瑗都是她恨着的人,那么她唯一能给出点爱并且指望着的,就只有唐白。
她得让唐白名正言顺的继承唐家,才会想着弄死,可藜麦没死,不仅没死,还跟唐白在一个学校。
甚至可能揭露唐白私生子的事实,让他声名狼藉被人厌弃,她怎么可能容忍唐白有污点在。
她得保住唐白的地位。
两个办法,一、弄死藜麦,这样藜麦就永远不能回唐家去给唐白添乱。
可这办法暂时行不通,藜麦已经成年了,虽然身形尚显得单薄,但是他长得太高而且看着有力,并不是当年能被她轻而易举扔掉的小婴儿。
而且他旁边跟着个秦封……是个能够单手拎起她把她甩出去老远都毫不费力的壮汉,看着就凶神恶煞的,她不会轻易去惹。
第二、自然就是弄死陈瑗,理由一样,她若是死了,藜麦就永远不可能认回去唐家。
当年的事儿唐理知晓并且默认,唐理若是再认回藜麦,岂不是要把自己当年所做丑事暴露出来
唐理自然不会,所以只要陈瑗一死,唐白就永远是唐家名正言顺的少爷,藜麦什么都不会是!
况且她心里看着陈瑗,那个声音就又不停地响起来,在蛊惑着她去杀了面前这个女人。
所以在看到楼梯的时候,她几乎是兴奋且又狂喜的拉着陈瑗一起顺着滚了下去!
藜麦并不知道她已经恨陈瑗恨到如此地步,他想着激怒苏芳只不过为了让她跟陈瑗杠上,他预计的是唐家的矛盾还得过些时候才能爆发。
可哪怕只是找找陈瑗麻烦,也让唐家内乱些时候,只要别来打扰他的生活就行。
他并不在乎唐家有多少财产,那些财产有谁继承的问题。
可他还是高估了陈瑗的战斗力……
她甚至感觉不到别人的恶意,连半分能称之为直觉或者说脑子的东西都没有!
幸好苏芳已经忍不住,看到她就动手了。
藜麦也挺意外的,“其实我以为她能忍住的。”
秦封笑着,“她两要真同归于尽了,也不错,省得出来祸害人了,你是不是快要期末考试了。”
藜麦点点头,“嗯,下个月,估计回学校就要开始复习了,据说市一中的考试压力不小。”
他之前转到市一中的时候,还满胸豪气的说想去会会那些高手们呢,结果一个月下来,也就跟着林卿刷题的时候,能明确感受到自己在市一中。
其他时候真没什么特殊感觉,并且所谓的压力他也没感受到,他总是按时上课下课做作业,闲暇时间看课外书锻炼身体。
秦封帮他把烤好的五花肉夹到碗里,“那唐理这边我来处理,我试试弄垮他公司,不伤他性命。
留着他,等你闲了再想想怎么处理他吧。”
藜麦有些兴趣缺缺的点点头,“好啊。”
等吃完饭秦封送藜麦回学校,还惦记着他要的花生糖,“等下我去买材料做,晚上林卿回来的时候我让他带给你,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。”
藜麦应了声“好”,刚下车,还没走几步,衣服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,他有些无奈的接通电话,“能不能别闹,我们这才刚分开……”
“藜麦……”齐略带着哭音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,他似乎在某个类似封闭的角落里,压抑着呼吸,“医生说……小姨可能救不回来。”
他哽咽着,声音有些发抖,医院走廊阴冷的厉害,“她现在在手术室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不能过来……”
藜麦毫不犹豫的拒绝掉,“不能。”
齐略从看到小姨被送进手术室内一直绷着的神经瞬间奔溃,“哇”的一下哭出声来,毫不顾忌的瘫坐在地上,大声抽噎着,“她可能会死啊,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。
等她不在了,你就再也见不到她,再也摸不到她……甚至你连跟她同时站在太阳下的都做不到。
你就不能……你就不能过来看看她么,我求你了。”
“那与我有什么关系”藜麦觉得齐略表现的很很奇怪,真算起来,藜麦对死亡还是挺敬畏的。
如果是真有人临死前想要见他,而他条件又允许的情况下,他并不介意跑一趟。
可这得有前提,那人对他怀着善意,且是真的想见他,哪怕对方是个陌生人,他也愿意去。
可是陈瑗分明这两条都不具备,他轻轻的笑着,“齐略,你得知道,就算她能醒过来她想见的人也不会是我。
你在这里哭着求我有什么用,有这时间,你还不如把唐白弄到她面前去,等她醒过来,见着唐白,说不定还能笑着走呢。”
齐略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,“我不!”
他凶横的朝着电话里吼着,“他根本就不是小姨的儿子,我就知道,他是个骗子,他骗了小姨。
我一定会查明真相,找到证据,揭穿他的真面目,让小姨不再被他蒙骗了。”
藜麦轻笑了下,其实齐略跟陈瑗也挺像的,他们都近乎顽固的相信他们以为的事实。
就像陈瑗认定了唐白是自己儿子一样。
齐略也不过因为藜麦长得像他妈,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,就否认了唐白,完全的偏向了藜麦!
如果藜麦真有心回去唐家跟唐白争家产的话,他可能会拉拢下齐略,算是个帮手,可藜麦压根没有这种想法。
对于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父母,他可不想上赶着去找不自在,还得委屈自己,亲情这玩意儿,藜麦早几十年前都不在乎了。
他想得是把唐家连根拔起,至少苏芳和唐理这两个对他起过杀心的,他们之间的账得慢慢算。
至于这过程中是不是会误伤到陈瑗,那就听天由命吧,反正就算陈瑗跟着陪葬了,他也不会伤心半分的。
感情这东西,从来都是处出来的,他跟陈瑗就只有相互的嫌恶,自然不会为她伤心愤怒。
见齐略这般激动,笑着摇摇头,“真相是什么重要么,不重要,谁是她儿子重要么,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现在相见的人是唐白,而不是我。”
齐略愣住了,因为他知道藜麦说得对,小姨如果从手术室出来,想见的人有极大可能,是不是她儿子的唐白,而非她真正的儿子藜麦。
可这个事实又跟他从小到大的认知完全相反!
在他心里,真相才是最重要的,既然藜麦才是小姨的儿子,小姨就应该会对他愧疚,补偿,会全心全意的爱他。
而不是他都快把真相摆到她跟前了,却仍然拒绝相信,反而一门心思的想着唐白。
他有些茫然,“为什么会这样”
难不成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表弟被小姨排斥在外,而那个冒牌货唐白却心安理得的在唐家享受着一切
这未免太不公平了。
他头疼不已,用力的锤着墙面,“我不信,小姨只是被人欺骗蒙蔽了,只要我能拿着证据给她,她会信我的。
藜麦,你过来医院,咱们去做鉴定,只要拿到鉴定证书……”
藜麦轻声笑着,毫不犹豫的捅了他一刀,“你确定她能等到鉴定结果出来吗”
显然不能,她现在情况非常危险,甚至连活着出手术室的脊梁都很小,齐略捂着自己胸口,“她……”
“所以啊。”藜麦已经走到学校门口,跟保安大叔挥挥手,往里面走,“她快要死了,你难道就不想让她走的……安详点么,乖乖的去找唐白,别再烦我了。”
听到“她要死了”几个字,齐略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,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真相,“就算小姨不在了,姨夫还在,咱们总得把事情真相搞清楚,不能让唐白那个冒牌货鸠占鹊巢……”
藜麦都被他逗乐了,笑出了声,“你怎么知道唐白是冒牌货呢”
齐略气极,义愤填胸,“他怎么不是,他根本不是小姨的儿子,当然是冒牌货,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占着你的位置”
他是一心想要帮藜麦拿回属于他的东西,坚持着某些在藜麦看来过分天真的正义,藜麦略微沉默了下,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,“唐白确实不是你小姨的儿子。”
说完齐略就咬着牙齿恨道,“果然,今天那女人是不是就是他妈!我就说他们肯定是合着伙儿骗我小姨,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!大骗子!
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姨夫,让他把唐白赶出去。”
藜麦隔着电话冷笑一声,“我劝你别去自讨没趣。”
齐略气得跳脚,“我就要去揭穿他们。”
藜麦自顾冷笑着,“唐白确实不是你小姨的儿子,可他确实姓唐,不是什么冒牌货,喊唐理一声爸,也是对的。”
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,把齐略的脑袋炸成了一片空白,他咽了咽口水,极其困难地开口,“你什么意思”
藜麦收敛了笑容,“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。”
说着就有些不耐烦,“我告诉你这些是想你别不管不顾的撞上去,再给我惹出些麻烦来。
你已经十八了,想知道什么事儿自己去查,要不就回家去找你爸爸,别来烦我。”
说着挂断了电话,顺着跟前的楼梯往寝室走。
林卿自然是还没有回来,难得万宏居然在宿舍里看书,书本摆在桌子上,皱着眉头,苦大仇深的盯着面前的作业本,拿笔挠着自己头发。
听见响动,回头看到藜麦,满脸惊喜,“你终于回来啦,过来帮我看看这个题,我不会做。”
他们在图书室结伴做作业差不多一个月,大抵也知道藜麦成绩跟他哥差不多,比他好多了。
也习惯了有不懂的就问,把困扰了自己半天的题目放到藜麦跟前,眼巴巴的看着他。
藜麦凑过去瞅了眼,接过他的笔把过程公式给他列出来,然后写上答案,“你怎么突然这么刻苦了”
“考试月来了啊。”万宏嘟囔着,把本子拿过来,仔细的按照步骤对答案,“从下周开始,学校就会进入魔鬼考试周期。
每天小考,每周大考,每天每学科的老师都会不断的考试,讲错题,再考这样重复,然后每周四周五都会全校拉通考试。
然后排名,名次榜单都会张贴在学校公务栏里,贴上去就不会撕下来,等期末结束开家长会,都会带家长去看成绩。
……简直是公开处以极刑,哎哟我头疼,你别理我,我再多背几个知识点,到时候要考差了,我妈得捶死我。”
为了这个破考试月,他女朋友都不搭理他的殷勤了,心里眼里都只能看到书本和试题了。
“好。”
他要认真看书,藜麦也不打扰,拎着水瓶去热水房里打水,路上遇到的同学都行色匆匆,面色沉郁,急着要回去。
看来这个所谓的考试月威力不小。
灌完热水,藜麦记起牙膏没了,把水瓶放在水房里,转去小卖部买牙膏。
等回到水房,就看见自己两热水瓶碎成一地渣渣,流出来的热水还冒着热气儿。
有个顶着锅盖头的男生靠在他放热水瓶旁边的门框上,正垂着头打瞌睡,见他过来,打着哈欠跟他道歉,“不好意思,我把你热水瓶撞坏了,我跟你去小卖部买2个赔你吧。”
藜麦看了看自己碎成渣渣的热水瓶,点点头,“好。”
等他们去买了新的热水瓶,重新装满水往宿舍走,旁边那锅盖头男生一直都没有精神,哈欠连天,除了跟藜麦说要赔热水瓶,就再没开过口。
两人都沉默着,在楼下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林卿。看上去有些疲色,不过精神还不错,顺手接了只热水瓶过去。
看着跟藜麦同路过来的男生还有些惊讶,不过也没说什么,让开路让他先走了,等人走远了,才跟藜麦说话,“你怎么跟他走一块啦”
藜麦就把水瓶的事儿说了,随意问道,“他谁啊”
林卿跟着他上楼,“他叫段致,咱们全校第三,还挺好认的。”
说着怕藜麦没听懂,笑着解释道,“咱们学校第一第二名都换好几茬了,就他稳坐第三都不带动弹的,所以都感觉他跟第三还挺有缘分的。”
跟他略提了句,又说起晚上没赶回来的事儿,“不好意思啊,我原本以为能早点回来的。”
藜麦并不介意这个,“没事,本来打算请你吃饭的,往后有机会再说,听万宏说临近期末很多考试,你周末还要去兼职吗。”
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宿舍,林卿把热水瓶放下,把背着的书包递给藜麦,“老大让我给你带的东西。”
又去衣柜里找拿衣服准备去洗澡,“这个月先不去了,等期末考完,寒假再过去帮忙,老大是真厉害,办公室几个前辈也挺厉害的。”
他拿着换洗的衣服,转过头看着藜麦,“你说,我等大学年计算机专业好不好,老大说他们缺这方面的,他们帮了我挺多,我也想能帮上他们的忙。”
藜麦之前没有跟他聊过秦封,被他一口一个老大弄得有些懵,眨了眨眼,“行啊。”
“你呢,你准备学什么专业外文系吗我觉得你在语言方面很厉害。”林卿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,“如果可能,我希望跟你念同一所大学。”
“呃……”藜麦有些尴尬,敲了敲自己额头,有些抱歉的看着他,“这个可能稍微会有些困难,如果你要念计算机的话 ,我两应该是进不了同一所大学。”
林卿有些疑惑,“为什么你已经决定好要读什么专业了吗,”
藜麦笑笑,“嗯。我想去学酿酒。”
林卿有些懵,“哎酿酒么。”
藜麦点头,“对,酿酒,我目前还在查哪些学校有这个专业的,不过酿酒专业比较出色的学校,不过我觉得……
同一个学校,计算机专业和酿酒工程专业都比较出色的几率会特别小。”
当然小,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发展方向啊。
两人说了几句,就各自去洗漱休息。
从第二天开始,藜麦是确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市一中的魔鬼考试月。
周一上午四节下午三节全抽出来考试,晚上新增了两节自习时间,他们在下面复习,老师就在上面批卷子。
批完分数也不算,把错题挑出来,周二就开始讲错题,讲完下午又开始接着考,就这么轮着考了三天,藜麦都觉得自己额头隐隐犯疼。
林卿倒比他还好点,下楼去吃午饭的时候还能安慰他,“等你习惯了就好了,撑过明后天的考试,周末可以休息。”
藜麦也并无大碍,只是有些不习惯,闻言点点头,“嗯。”
他两往食堂走,经过教导处的时候齐略正巧从里面出来,看到他就喊了他声,“藜麦。”
旁边站了个穿着正式的男人,长相英俊,笑容得体,穿着黑色西装的身材修长却不单薄,浑身都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,跟周围学生带着的青涩朝气迥然不同。
只不过齐略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厌恶,“我们过来给唐白办休学,他精神状态不太好。”
说着满脸嫌弃,“他就是唐白爸爸。”
已经明显厌恶到连姨夫都不愿意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