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刀 68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

林汐先是怔了怔，接着噗嗤一笑：“章医生，我们确实很有缘分。”

顾璟行面色阴沉地看着章聆。

“你的初次手术由王医生负责，”章聆指了指主治医生，“如果满意我的复健方案，那接下来的复健就有我负责。

当然，如果你们不满意我的方案，或者有其他的人选，我也没意见。”

王医生详细告知了章聆方案的优越之处，尤其是在听说这方案给欧美专业选手治疗，并达到远超百分之八十痊愈率时，林汐已经心动了。

顾璟行更谨慎些：“先准备明天的手术吧，复健的事可以慢慢看。”

送走两人，章聆拿出手机，果然看到乔安发来的信息。

「美少女的事你少管」：“章大哥，我不是说了这件事不用你出手吗？你只要把林汐的体检结果给我就行了，她的手术你别插手。”

章聆给发了一条语音消息：“体检结果给你了，有几处问题，晚上回家再跟你聊。

复健方案的事纯粹是巧合，是她的主治医生推荐的我。你放心，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。”

该治疗他会全力以赴，但……多让她吃点苦，也不违反他的底线。

顾璟行从医院大楼出来，立刻打电话让人调查章聆。

林汐看着他紧张的样子，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散。

上了车，顾璟行才挂断电话。

“你不用那么紧张，乔安不是说过么，章聆是一位很厉害的神外医生。”

顾璟行：“多调查一下更放心。”

林汐看向自己的手：“现在回家收拾行李？”

“嗯，在探视结束前回来就行。”

林汐看了看时间，现在才十一点多。天黑前……

还有不短的时间。

到了林家，顾璟行跟林汐一起进门。

林汐让林管家带人去收拾行李，自己在一楼陪着顾璟行。

顾璟行的人很高效，不一会儿就打电话来汇报章聆的履历。

他起身走到窗口去接，看上去要聊很久。

林汐叫来林管家，让对方回自己房间拿来一个蓝色药瓶。

趁着顾璟行背着身，林汐拿出一枚胶囊，将里面的粉末撒入他的水杯里。

药粉落入水里，沸起几个泡泡。几秒内便无影无踪。

顾璟行讲了十几分钟才挂断电话：“章聆确实是M国很有名的全科天才。他治愈过8个世界冠军，其中有两个是电竞选手。”

林汐脸上一喜：“那我可以放心接受他的方案了，对吧？”

虽然看不起乔安，但林汐对章聆印象不错。

现在连顾璟行都认可对方的医术，她自然不会拒绝。

顾璟行点头，“可以。”

林汐端起水杯递到他嘴边：“谢谢你为了我这么劳心劳力，为了感谢顾先生，我就喂你喝水吧！”

顾璟行接过水杯：“不用跟我客气。”

说完他自己端着水杯喝了几口。

王管家过来，说午饭已经备好了。

林汐让对方去请南渔下来，自己则跟顾璟行一起去了餐厅。

南渔从楼上下来，看见顾璟行笑了笑：“璟行，你总算有时间来做客了。”

“阿姨。”

上次在医院见过后，顾璟行就没再见过南渔。

此时再见，感觉她有些憔悴。

南渔在两人对面坐下：“最近小汐生病，倒是连累你也跟着忙。”

顾璟行：“应该的。”

南渔欣慰地看着他：“以后啊，你可得多多照顾小汐。”

顾璟行点了点头。

三人一边聊一边吃，气氛还算不错。

顾璟行吃着吃着感觉有些热，抬手松了松领带，又让人送冰水过来。

林汐紧了紧手里的叉子，心里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自然地邀请他去楼上卧室休息。

右手受了伤，在床上会影响发挥。

待会儿要不要……

南渔没注意到女儿的寡言，反而借着顾璟行扯领带的动作，看了眼他的领带夹。

觉得有些眼熟：“这是……”

顾璟行顺着她的手指一看，就见乔安的钻石发夹被他当作领带夹挂在领带下方。

粉色的碎钻格外闪，在黑色的夹子上构成一个前卷后舒的简笔线条。

顾璟行正要开口。

南渔站起身，弯腰伸手，一把拽下发夹，声音尖锐到发颤：“你从哪儿弄来的！”

顾璟行也是最近才发现乔安喜欢在事后给自己留点“礼物”。

有时候是耳钉、项链、发夹这样的小东西，有时候是吻痕、咬痕这类的小痕迹。

顾璟行能猜到一点她的心思，但并不反感。

上次在休息室做完她留下了这个发夹。

顾璟行昨晚回到家，也不知怎么，就把这发夹夹到了领带上。

乔安的发夹是很基础的黑色款，上面缀着细如繁星的碎钻。

说是发夹也可以，说是领带夹也没问题。

南渔突如其来的激动让顾璟行有些诧异：“这个怎么了？不过是一个——”

“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！”南渔紧紧捏着发夹，“是谁给你的！”

顾璟行眯了眯眼。

林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赶紧起身走到对面将南渔摁在椅子上。

南渔刚才起身隔着桌子探向顾璟行，弄得衣服前襟上全是菜汤。目光执拗疯癫地看着顾璟行，就像个疯子。

林汐拧眉：“妈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
南渔捏着发夹，指着发夹上碎钻拼成的图案：“你不记得了吗？这是煦煦最喜欢的图案！

这是她五岁时候随手画的，后来每次做指甲，都会在上面画这个！”

林汐一怔。

南渔双手合十朝着四下拜去：“煦煦，妈妈不是故意的，妈妈没想害你！

煦煦，你放过妈妈好不好？妈妈也是迫不得已啊……”

南渔张嘴大嚎，眼看就要跪在地上。

林汐忙叫来王管家，又叫了几个佣人，让对方将南渔抬到楼上。

顾璟行眼看着南渔被抬走：“煦煦是谁？”

林汐眼眶泛红，将发夹递回给顾璟行：“是我妈前面生的女儿。”

顾璟行接过发夹看了看：“跟那个纵火犯前夫？”

林汐点头，再开口声音里满是哽咽：“是，乔煦比我小几岁，跟在我身后一起长大。后来，她爸挪用公款、纵火，烧死在了港口。乔煦当时也在火场，眼看着她爸……

后来，她精神就有些不正常。

我妈忙着处理前夫的丧事，没顾好她，她自己跑出去差点被绑架。跑回家的路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车祸坠崖了。”

顾璟行收发夹的手一顿：“死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林汐身体发颤，用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，“我也很想她。”

顾璟行看了眼发夹：“这个图案就是一根线条而已，并不能证明什么。”

林汐点头：“我知道，我妈就是太想妹妹了。这个……领带夹，你是从哪儿买的？”

顾璟行见她想看，先一步将发夹塞到口袋里：“这是我妈前几年买给嫂子的一个发夹，我今早着急出门，拿错了。”

林汐垂着眼皮：“是这样吗？”